吕国英“气墨灵象”艺术论三:气墨绘画 灵象艺术
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吕国英责任编辑:狄伯文
2017-08-28 15:10

作者简介

吕国英,作家、艺术评论家,解放军报社文化部主任、《长征副刊》主编,高级编辑。已撰述出版文学、评论等作品数百万字,多篇作品获国家或军队重要奖项。

主要著作:《大艺立三极》《未来艺术之路》《CHINA奇人》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,其中《大艺立三极》由中英两种文字、多版次出版,《陶艺狂人》《神雕》多次再版。

主要立论:“灵象”是“象”的远方;“气墨”是笔墨的未来;“气墨”“灵象”形质一体;“艺法灵象”揭示艺术本质规律;“高学大德”者方入“气墨灵象”之境;“润灵乐境”推挽文艺高峰。

主要评论:《自成高格入妙境》《“贾氏山水”密码》《艺术,心狂方成大家》《天才,晚成方可大成》《“色彩狂人”的非常之道》《“花”到极致方成“魁”》《心至“艺境”尽通达》《艺术创作有“五忌”》《创新艺术与“气墨灵象”》。

气墨绘画 灵象艺术

文化艺术领域,长期惠享“百花齐放,百家争鸣”,如今尤其沐浴温暖而沁人心脾之春风,孕育着勃勃生机的求新活力,渐已聚起波涛翻滚的求变能量,必将带来变与化的文艺新景象。然而,何处前行,目标在哪,标高怎样,如何改变,何以攀越?却是始终面临的挑战。

朱德群 油彩画

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中,拙论《逸形入灵 大艺立象》《如气化墨 载灵承象》(见本报11月1日、11月28日《长征副刊》),谨慎而悉心地进行题解尝试,一经传播,即受关注、引发热议,成为学界、圈内话题,既属意料之外,又在情理之中。

林风眠 水墨画

两篇拙论,均提出既往鲜见概念、观点与命题。这些观点、概念与命题,蕴之于中国文艺传统经典,立之于中国艺术未来大势。比如,“灵象”“气墨”“‘象’艺术”;比如,“艺术史是关于‘象’的生发与演变的历史”“笔墨由线墨、意墨到泼墨、朴墨,最终进入气墨”;还比如,“气墨之境,是笔墨的自然形态、技术形态与艺术情态在最高汇合的墨态之境”“灵象艺术,由具象到意象,由意象到抽象,由抽象到真象一脉走来,是迄今可以预见的未来艺术发展的最高艺术形式。”

林风眠 彩墨画

《逸》文开宗明义,艺术的原创、惟一与不可复制性,是艺术的生命与灵魂,是艺术价值的根本与惟此所系。抄袭、拷贝、复制是旧疾,也是顽症,还是超级病毒,无时不刻不侵染、毒化艺术创作的肌体,是艺术创作的背道,是没有任何理由、不能丝毫同情与原谅的一种惰性以至恶行,此行为不仅是对艺术本质的反动与亵渎,也是从艺者的堕落与自掘坟墓,不管是抄袭古典艺术、还是现代艺术,不管是复制古人、今人作品还是复制西人、自我作品,皆与“求形寻貌”无异,以至回到艺术初学原点,仅仅成为一种基本劳动,其产品也仅仅是脏乱的宣纸、污浊的画布、浪费的资源与人为的垃圾,没有任何艺术价值。

朱德群 油彩画

《如》文核心意涵,艺术创作要走得更远、攀得更高,实现跨高原、登高峰,必须创制高端、独特的前行与攀登“载体”。某种意义上,这种载体是惟一的,是承载特殊艺术使命的。显然,笔墨既责无旁贷,又舍我其谁。但笔墨长时间存在的陈腐、低俗、脏污、杂乱、虚假、僵死等问题,在本应理直气壮地扛起这一使命面前,显得没有精神,也少了底气。笔墨的继承与创新不仅不是矛盾,而且从来就是一个统一的整体。艺术史上,历代先贤所创作的所有笔法墨技,是一笔巨大的财富,也往往会成为一种包袱。笔墨复制与拷贝,与艺术语言的克隆与抄袭,不仅没有什么两样,而且往往“恶因”“恶果”,又往往“恶果”“恶因”,对艺术本身皆为徒劳之举。笔墨要前行,从线墨、意墨到泼墨、朴墨,最终进入气墨,是笔墨的造化,也是艺术家的信仰。

李可染 彩墨画

从艺术史观,笔墨问题始终是中国绘画的焦点所聚,历代贤哲多有立论,比如,董其昌说:以笔墨之精妙论,则山水决不如画;苦瓜和尚语:古之人,有有笔有墨者,亦有有笔无墨者……墨非蒙养不灵,笔非生活不神。原济言:笔墨当随时代,犹诗文风所转。还比如,傅抱石叹:思想变了,笔墨就不能不变。石鲁感:思想为笔墨之灵魂。吴冠中言:脱离了具体画面的孤立的笔墨,其价值等于零。观以上断语以明论,既有“笔墨至上”者,也有“笔墨反思”者,还有“笔墨忧患”者,又有“笔墨无用”者。这也预示着笔墨论战不可避免,20世纪后半叶出现的三次笔墨论争即为明证,即第一次的“中国画改良论”背后的笔墨论争;第二次的“中国画穷途末路论”背后的笔墨论争;第三次的“笔墨等于零”与“守住中国画底线”的笔墨论战。然而,三次论争基本就笔墨而论笔墨,皆无最终结论,甚至成为一种“公婆”论、“混”论,根本原因在于没有进入理论层面,没有提出笔墨新观点、新理论。

贾又福 彩墨画

说笔墨必论及象。不同的艺术形式表达与体现不同的艺术之象,于是便有了具象艺术、意象艺术与抽象艺术之别,也有了真象艺术与灵象艺术之论。上述几次论争,说到底也是“象”之论争,就是中国绘画向何处去的论争。上世纪初叶,随着一批艺术先贤走出去、带回来,出现了艺术史上的“西画东渐”现象,西方艺术突然成了中国绘画的参照坐标与“仰高”神圣,这与近代以来中国长期的积贫积弱、艺术渐以颓败,缺少甚至没有了文化与艺术自信不无关系,于是便有了西方绘画理论进入中国美术教育课堂,在反思传统、崇尚科学的旗帜下,中国绘画面临纳新与改良挑战;“中国绘画穷途末路”说,同样也是在反思文艺传统下提出的命题;而“笔墨等于零”始论者,是感到中国画前行渺茫无出路,非彻底否定传统笔墨迷信不可,其出发点是其追求的“形式美”与“抽象美”;“守住中国画底线”说,也有些不知所云、杞人忧天的无奈与感喟。由此,多少年来,关于象的论争,同样可以说:因为没有艺术新理论的支撑,而未能进入更深层次,也未获得真正成果。

朱德群 油彩画

需要悉心说明的是,气墨从线墨、意墨、泼墨、朴墨一路起来,历经漫长、曲折的探索与演变,其纵深至远可以追溯到远古先民刻写在洞穴中的狩猎“记事”,横宽可以延伸至“西画东渐”过程中艺术先贤从欧洲带来的素描写生,并由此消化吸收后的塑墨写生,也包括笔墨演变发展中,偶然或必然出现的相互组合、互相融合现象。从线墨到气墨,是笔墨境界由低级到较高级、由较高级到最高级的渐次跨越,也是凤凰涅槃般的大化飞跃。气墨所特有的空寂、灵透、深邃、幽静、朴茂与温润等,令气墨成为笔墨中的“高山仰止”,非有识之士长期维艰求索与勠力同心,且始终信仰坚定、意志笃定不可。

李连志 水墨画

同样需要谨慎题解,灵象从具象、意象、抽象、真象一脉走来,同样经历了漫长而崎岖之路,其纵深至远同样也追溯至先民岩刻、陶罐描绘,横宽同样可以延伸至西画东渐、东西方艺术对撞、交汇与融合。并且,也经历了具象、意象、抽象等发展演变中偶然、必然的排列与组合,出现了具象之意象、意象之具象、具象之抽象、抽象之具象与意象之抽象、抽象之意象等。灵象是象的未来,也是象的高峰;是象的最高境界,也是艺术的超验审美。灵象艺术所呈现的象外之象、超象之象、大象之象,以及所罕有的逸形、灵动、化境、和谐、纯美、温润等,让灵象成为象之“艺术大美”,当需艺术大智大慧者,以时代之担当、舍我其谁之勇气,殚精竭虑,苦心孤诣,方可成就。

贾又福 水墨画

言毕气墨、灵象,必论气墨绘画与灵象艺术。以笔墨载象论,气墨是灵象的笔墨,灵象是笔墨的气墨,无气墨即无灵象,无灵象也必无气墨,前者是形式载体,后者为内容呈现,两者形质一体,不可或缺。由此,气墨绘画与灵象艺术相伴而生,同行相携,缺一不可,不容割裂与分离。也由此,笔墨与象的“磨难”,尤令气墨与灵象如高悬艺术星空之明月,神秘无限,高傲圣洁,既高不可及,远行皓空;又可对酒相邀,近在眼前。

张大千 泼彩画

气墨绘画,方呈灵象艺术。惚兮恍兮间,似闻昔贤谈气韵。黄宾虹言:气关笔力,韵关墨彩;张庚论:气韵有发于墨者,有发于笔者,有发于意者,有发于无意者。余之赘言:笔主形,墨(彩墨、油彩)生象,水呈韵,灵蕴气,气致玄。恍兮惚兮中,又念一位军事战略家论战争:太空是战争的最后高地,也是所有国家和军队最后的机会。余借之赘述:气墨绘画与灵象艺术,是绘画艺术的最后空白与最终领地,也是所有艺术家最高的目标与最终机会。

李连志 彩墨画

习主席在中国文联十大、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强调:“文运同国运相牵,文脉同国脉相连”。肩负历史使命的广大文艺工作者,坚定文化自信、创造力自信,“坚持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”,就一定会筑就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时代的文艺高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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