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校生毕业报道第一天

来源:中国军网作者:王礼光责任编辑:孙继伟
2017-12-04 12:26

作者简介

王礼光,男,1982年12月生,安徽阜阳人,少校军衔,现任郑州联勤保障中心宣传处干事。先后在《人民日报》《解放军报》《前卫报》等军内外媒体发稿千余篇。

《一纸命令》,这是一个年轻军官的长篇小说处女作,写的是他最熟悉的军营生活。作品首次全景式展现了基层军营的真实生活,透析基层官兵的真情实感,也是联勤保障部队成立一年来的首部长篇小说。读者可由这些人物窥见当代军人的内心世界,可以感知年轻一代军人的精神追求。

中国军网微信将陆续刊发小说《一纸命令》中的精彩章节。谨以此向军队改革期间的全体战友致敬!

第一章:毕业报到

公元2003年,世界上发生了很多大事:全球爆发了SARS疫情、美军占领了巴格达、“神舟”五号载人飞船安然着陆、中国宣布裁军20万……还有,这年6月,在坦克兵指挥学院组织的一场演习之后,王春阳军校毕业了,一纸命令将他甩向了千里之外的红旗旅。

随着改革大潮的滚滚向前,与学员离队命令一起宣布的,还有这座有着“坦克兵摇篮”美誉的军校也加入了裁撤的行列,全院官兵史无前例地举行了一场盛大的向军旗告别仪式,场面气壮山河,却又催人泪下。王春阳和大多数学员一样,虽然有点留恋、伤感,却也对军校单调、枯燥的生活深感厌烦,恨不得立马离开。王春阳一遍遍憧憬着到作战部队一展抱负。

距离报到最后期限还有3天,王春阳顺路回了趟安徽河阳县老家。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上一次回家,还是半年前的寒假。

王春阳老家虽然叫河阳,其实也没有什么河,只不过是村东头有一条用于蓄水浇地,小时候经常洗澡、捉螃蟹的路边长河沟而已,那里留下了他很多童年记忆。自从上了高中后,他就再也没在那河里洗过澡。

6月30日,是王春阳到河南红阳市红港县红旗旅报到的日子。他一大早起来,上身穿着带条纹的短袖,下身穿着一条浅灰色裤子,脚穿部队发的制式皮鞋,瘦高的他,略有点清瘦,却也显得格外精神。

河阳虽然离红港只有400多公里,却没有直达的火车或者汽车。

家人送他到村头,王春阳背着打好的背包、手拉一个装满衣物部队配发的拉杆箱,早早到了汽车站,先是到了县城,又转车到红阳。到达红阳市已是下午3点,听车站人员说,这儿距离红港还有50多公里,坐车还需要1个多小时。王春阳顾不上吃饭,直接坐上了去红港的中巴车。

天气闷热得要命,一丝风也没有,稠乎乎的空气好像凝住了,虫鸟也懒得叫了。但在王春阳心里,四年的军校生活终于结束了,虽然肩上挂着的只是红牌牌,走出校门可就是军官了,再也不用学习考试了,最重要的是能拿工资,可以补贴家用了。

想到这,王春阳并不觉得一路上有多辛苦,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在去往红港的中巴车上,王春阳心里时不时盘算着,红港,红色的港湾,会不会是一个美丽的地方?

从红港县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,王春阳不知往哪里去,只好喊了一辆三轮车,“去红旗旅。”

“好咧!你坐稳了。”三轮车晃晃荡荡开得飞快,声音拖拉机一般,还没等王春阳缓过神来,师傅又说:“下车吧,我们进不去,只能送你到这了。”

“这么近!”王春阳揉揉眼下了车,抬头一看,果然是一座军营的大门,门楼上有闪耀的“八一”字样的红五星,两旁各站着一个卫兵,一眼望不到头的主干道两旁插满了彩旗。凭王春阳的经验,这是迎接哪位大首长或是欢送部队出征。

王春阳走到卫兵前,将自己来此报到的介绍信恭恭敬敬地呈上。

“你先到值班室登记一下吧,我们联系一下。”卫兵打了一通电话,又说,“排长,您今天来得真不巧,部队下午都去野外驻训了。政治部有通知,说是有新毕业排长报到,先在值班室等一会儿。”

这一等就是2个多小时,在院校也快到了吃晚饭的时间,何况,王春阳早上只吃了半个馒头,喝了一碗妈妈做的疙瘩面汤,中午更是粒米未进。便让卫兵帮忙照看一下物品,出去吃饭了。王春阳寻思:自己的头发也长了,第一次到连队报到,要给人留个好印象,趁吃饭的机会拾掇一下头发。

也许是坐车久了疲倦,也许是值班室的通风不好。走出大门,天气虽还炎热,但王春阳分明感到了丝丝的惬意。

王春阳靠路的右侧边走边瞧,发现几个小餐馆和一个店面好点的餐厅,他都没进去。不知不觉中,走到了刚下中巴车的那个十字路口。这才发现,距离大门口也就七八百米远。不能再往前走了,来时他坐车上依稀记得前面都是卖五金的和一些商业区,根本没有吃饭的地方。王春阳随便找个餐馆凑合着吃了点,吃完了他还要理发呢。

“能理发吗?”王春阳来到一家理发店,里面一个客人没有。屋里有个楼梯通向二楼,迎接他的是一个年轻漂亮姑娘,圆圆的脸,大大的眼睛,穿着粉色的连衣裙。姑娘抬头一看:“过来我帮你洗洗吧。”目光正冲着王春阳,像清泉抚过鹅卵石,淡淡的、甜甜的。

王春阳像是得了指令一样,跟着姑娘来到洗头的地方,躺在洗头的沙发上。姑娘调节好水温,轻轻洗了起来。可能是因为真的累了,或者是太过享受了,长这么大,还没有这么漂亮姑娘给自己洗过头,还有洗发水夹杂着姑娘身上的脂粉香,幸福的滋味让王春阳几乎入梦了。

“洗好了,你自己擦擦吧。”王春阳接过姑娘递过来的毛巾,使劲地擦头。

姑娘随手拉开一把转椅,王春阳端端正正坐了下来,等着姑娘给他理发。

“理什么发型?”姑娘边给王春阳系遮头发的围巾,边问道。

“平头就行。”

眼见漂亮姑娘要动手了,王春阳怦怦直跳的心,更是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爸,客人头发洗好了,您下来理发吧。”姑娘说着上楼去了,下来的是一个中年男子。

王春阳紧张的神经这才放松,心里念叨,自己是不是有点鹌鹑想吃红樱桃,想得太美了?

“你是部队上的吧?”中年男子一看王春阳这坐姿、这发型,就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
“我今天刚来报到。”王春阳依旧端坐着。

中年男子没问王春阳理什么发型,就直接理起来了。他知道,部队上的一准是板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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