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人当有父母之心

来源:解放军报作者:杨海斌 张亚男责任编辑:赵林孟
2017-12-06 23:46

仰高者不可忽其下,瞻前者不可忽其后。

南朝梁代文学家萧统在《陶渊明传》中记载,陶渊明出任彭泽令,不以家累自随,又因儿子“稚小”,“自给为难”,便遣一力助其“薪水之劳”,并书曰:“此亦人子也,可善遇之。”

身为县令的陶渊明,为了顾惜孩子生活,派了一名奴仆帮助家里干活。然而,难能可贵的是他在想着自己孩子的同时,还能够想到所遣之“力”也是他人之子,要求儿子不能以主人的尊贵而鄙视地位低下的奴仆,而要善待奴仆。对这件事,黄庭坚赞许说:“此所谓临人而有父母之心者也。”如此人本主义思想,着实难能可贵。

“善下斯为大,能虚自有容。”临人而有父母之心,就是我们现在所讲的“同理心”“换位思考”,凡事多替别人考虑,真正理解他人、体恤他人。这不仅是一种大爱情怀,更是一种领导艺术,由此生成的非权力影响力,比任何东西都弥足珍贵,比任何东西都更能感染人、打动人。

为官者,待下者当如父母之爱子、兄之爱弟,闻其饥寒为之哀,见其劳苦为之悲。唐代官员何易于为益昌令时,刺史崔朴尝带众多宾客乘春自上游至此,想索民挽舟,易于以百姓耕蚕为重,隙不可夺,即自腰笏,引舟上下,甘当充役;北宋张忠定处理完政事退出议事厅后,发现一随从思想“开小差”,问而得知其母久病,其兄未归,便派一人前去照应;明初礼部尚书薛瑄推崇“视民如伤”,“每欲责人,尝念此意而不敢忽”。这些嘉言懿行,在历史的长河中泛起人性的阵阵涟漪。

“以情亲之,则木石知感。”窦婴为将,能置金于廊下,任士卒取之;吴起领兵,卒有病痈者,便亲自吮之;任迪简怜下,赴宴时误被军吏醋酌,因恐罪及其而强饮,最后吐血而归……这些居上者,对下知痛痒、知安危、知诉求,视如自己“子女”一般,得到部属以死相报亦在情理之中。

“不爱征戎儿,岂可执帅印。”官兵一致,尊干爱兵,视战士如手足,一直是我军的光荣传统。纵览军史,革命前辈从来都是把关心爱护战士当作天大的事来力行,把无视战士冷暖当作最严肃的事来对待。长征途中,贺龙在雪地为救一名冻僵的战士,解开衣扣将其搂在怀中,为其含雪喂水;朝鲜战争中,彭德怀曾怒吼过拎醒睡觉士兵的警卫排长:“你不爱兵,就没有当干部的资格!”和平建设时期,杨业功体恤下情,出差时和下属同睡一屋,干活时与官兵同挖一条光缆沟,演练时与战士沐浴硝烟同甘苦。

将心比心,常常理解别人的难处;推己及人,常常念及部属的成长。前辈军人这种“善下”的崇高思想境界和优良作风,是一笔宝贵的精神财富,滋养一代又一代革命军人成为爱兵的模范、官兵心中的“自己人”。如今,却有个别同志似乎还不太明白其中道理。有的往往把自己看得很高,信奉“做官就要有官样儿”,说话直打官腔,做事爱摆官谱,“关爱官兵”是讲得多做得少;还有的“上下”分得很清,眼睛长在头顶上,“关爱官兵”变成了“巴结领导”。其结果,只会失去官兵信任,造成关系隔膜,影响团结和谐。

善将兵者的一大法宝就是以情带兵。有人说,90后、00后的兵不好带。事实上,不是兵不好带,而是带兵人没有付出真情,没有以父母之心带之。就拿新兵来说,在家里有父母的精心呵护,如果到了军营得不到父母般的关心关爱,适应期中肯定有所不适。“一枝一叶总关情。”带兵人应该像父母一样,用赞赏和包容看待每一位新兵,用爱心和耐心为他们的成长浇水施肥。如此,必能带出扎根军营、献身军旅的优秀战士。

“得众在于下人。”领导干部若能内守廉平之性,外存忧恤之心,把官兵放在心上,当成亲人,必更能激发万人如一的昂扬之气,凝聚起同心共筑强军梦的智慧和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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