寻找王继才式的守土戍边人:盐泉边的守望者 — 魏德友

来源:CNR国防时空作者:郭发海、徐佳慧责任编辑:潘栋健
2018-10-08 17:27

在祖国西北边陲,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交界处,有一块名叫萨尔布拉克的草原,因为土地盐碱化严重,当地牧民用哈萨克语的“盐泉”给这条边境要道命名。今天,我们将走进这里,找寻一位名叫魏德友的老兵。他在这片广袤的无人区一呆就是54年,用青春与坚守竖起了“流动的界碑”。

深秋时节,萨尔布拉克草原的黄昏来得比以往早了一些。橙红色的太阳坠向地平线,将稀疏的荒草拉成斜长的阴影。昨夜飘落的雪花覆盖在褐黄的土地上,在余晖中看上云有些落寞。

牧民在寒冬来临之前陆续离开,此时此刻,魏德友一家是这片无人区的最后守望者。78岁的他跟在归家的羊群后,略显黑瘦,眼眶深陷,很难想象,老人是来自万里之外的山东沂蒙。

魏德友(右)与战友在一起

魏德友:

我从部队里来新疆,和战友,主要是响应党中央的号召,来建设边疆,保卫边疆,就决心一定在这里坚守。

作为通往边境地区的一个重要通道,萨尔布拉克草原实际上是一片戈壁荒滩,冬季狂风肆虐,夏天蚊虫猖獗。1964年,魏德友从原北京军区转业,原本可以留在大城市工作,他却和30多名战友翻山越岭,来到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9师161团兵2连,屯垦守边。

 

魏德友:

屯垦戍边嘛,就是砍土镘挖地,挖渠道,挖坑,一天都有定额,反正手都磨出茧子来了。

魏德友与刘景好

老兵们的到来,让沉寂多年的盐碱地开始有了庄稼地、林带、草原,但当魏德友的新婚妻子刘景好第一次来到这里,依然被眼前的荒凉震惊了。

魏德友:

一看这个样子她就哭了。我在这么一个地方,这个地方太苦了,连个人也没有,蚊子这么多。我上班了,她跑了。

右为刘景好

老魏一路追一路哄,答应再呆个三四年就回老家,可是没想到一哄就是十来年。1982年,兵二连开始解散,一百多户人家陆续撤离到离县城更近的连队,老魏却坚持要留下来守边放牧。

魏德友:

这地方是个盲区,现在当然有探头啊,有啥啊,原来没有。它就是戈壁滩,就是石头,但这是我们祖国的领土,我在这儿虽然不起多大的作用,但是有情况我可以提前报告给边防站。

从1984年开始,兵二连就只剩下老魏一家在这里,妻子刘景好说,有一回两口子还跟狼正面对上了。

魏德友:

我到房内拿着一把镰刀,拿了一个鞭子,我就喊他,我说老魏啊,狼啊狼,我就喊,一喊那个狼就跑了,可把我吓坏了。

在边境巡逻,危险总是如影随形。有一年冬天,魏德友在边境放羊时遭遇暴风雪,积雪没过膝盖,老人只能拄着木棍,手脚并用着前行,随身的小手电是最后的求援信号。

魏德友:

我就往边防站跑。因为平时下午出去都要带手电,边防站哨楼(战士)发现后,就把我带到边防站去了,把我送回来了。

数十年光阴荏苒,老魏堵截了数万头越境牲畜,劝返了临界人员上千人,管控区内没有发生一起涉外事件。

魏德友:

以前条件很差,也没铁丝网。现在嘛,交通、通信方面,监控也有,可以说为国家骄傲吧和自豪。国家富强起来了,老百姓也富强起来了。

2003年,中哈两国边境勘界工作结束,其中就包括魏德友守护的萨尔布拉克草原一带。那一天,他走到界碑前,久久说不出话来。这几年,魏德友守土戍边的感人故事在当地广泛流传开来,在这里驻守的新疆塔城军分区额敏河边防连,新兵下连队时都要喝上一口魏德友家井里打出的苦涩碱水。

老人和连队战士一起巡边

老人给连队战士讲传统

下士郑新立:

刚来到额敏河的时候,看着到处都是荒草和夏天的虫子,心里很不好受,也想过退缩。现在我转了士官,还入了党,是老魏叔的故事改变了我、成就了我。

套上迷彩,挂上收音机,望远镜,熹微的晨光中,魏德友又开始准备新一天的巡逻,妻子刘景好的身体不好,几次生病住院,女儿魏萍实在放心不下,终于决定回草原,照顾两位老人,帮助父亲巡边。

魏德友:

现在了她也不埋怨了,现在他们也不埋怨我,也理解、也支持,我家老伴她一直支持我,要不她支持我,我早就撑不住了。

迎着初升的朝阳,老人的身影伴着羊群,在苍凉的大地上划下深深的印记,那是最美的“流动界碑”。

魏德友:

我叫魏德友,是一个老兵,我是一个党员。在这个无人区守边54年,虽然是寂寞很艰苦,但是无怨无悔。我只要能动,就一定会坚持下去。我就是魏德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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